三弟

十月一日,我们在一家西餐厅,我点了牛牌,他点了一杯扎啤。几个小时前,我刚从火车上跳下来,跳回了家。

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,是在二年前,一个朋友去爱尔兰的前夕,那天我也是点的牛牌。

三弟,看上去还和以前一样。就像以前我们在校园时一样,还有那些清涩的日子。

他很诧异给我端上来的牛牌还配有水果沙拉,我跟他说,要不你来点一个,反正是我买单。但他说不饿。

我当时是饿了,从火车下来,虽饿,但并不是怎么有食欲。

毕业了,在重庆未能找到合适的工作,他当时在沙平坝和同学租的房,临近火车站,记得那时他从重庆打电话到广州,说这晚上太吵了,总是有火车轰轰隆隆的声音,然后说刚找的那份工作不太适合自己,学不到东西,还告诉我,他买了手机,我那时虽然已在广州,但还是穷书生一个,抱着圣贤书,都还不知何时才能拥有一部手机,而再不用跑到学校外去买廉价的200卡,然后满大街的找电话亭。

后来,他又打电话给我,说他没有做那份工了,开始找新的工作;还说又买了一个二手电视机… …
再接着,他收拾行李,又回到了那个小城市。
我当时劝他最好就留在重庆吧,毕竟重庆的机会要多于家乡的那个城市,我把我重庆其他同学的联络方式给他,也给我的那些同学打了招呼,希望他们能帮一下三弟。

从他的言语,他在重庆的工作似乎给了他很大的打击而让他毅然决定回家。

在广州时,我给他带回了一些计算机方面的书,因为我知道那些技术一定会是这几年的主流,而且很容易找工作。我告诉他,这本书,一天看一个章节,一个月就可以看完了,然后再看另一本。
但我也知道,他也一定没有全部看完。

我吃着牛牌,他喝着扎啤。
他说公司派他在五峰(那是一个小县城),因为那边在架设线路。
他住在山上,说那晚上很冷,晚上都要盖被子,有时和当地农民一起喝点包谷酒,而且非常的无聊。
我说,你再无聊,就给我发短信吧,如果有时间,你还是看看我给你的书,以后你也可以来北京,我可帮你。

三弟,是那种很安于生活的人,并不像我这样不安分地试着去尝试改变那些太多的束缚。

我常常把我努力争取到的东西,看成是一种幸运,因为有的人努力在争取,却还是得不到。三弟肯定也有争取,但他还没有走出能让他得到的那一步。

很多人,在试着努力,但发现没有得到任何东西时,就很快的放弃了努力,而接受了现在的生活,并让这一切成为习惯.
一个人的经历,是没法被第二个人复制的。每个人自身的个性,决定了他们要走的路,当然不排除那种连升三级,买个彩票就中500万的超级luck dog.

用自己的想法去改变另一个人,那是个绝对的错误。朋友需要的不是你的改变想法,而是真正的友谊。

谈到感情,我那时正在一个交替时期。而三弟这方面就比我洒脱的多了,他说,唉,那山上连个蚊子都是公的!

现在也偶而收到他的短信了,我奇怪他怎么老是五峰呆着,冬天了,山上是不是更冷了。一定比北京冷吧。

三弟,一个安静的朋友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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